第(3/3)页 “你无非是将那尊泥塑金身打碎,指着里面未必干净的草胎木骨说:看,这就是你们拜的佛。 你将‘天意’定下的因果、宿命、等级,连同‘佛法无边’,都放在阿羞的血与泪里浸过,然后说:这味道,不对。” 无天冷冷接口:“岂止不对?是腐臭!你们口口声声众生平等,却将人分为可度与不可度,将情爱定为贪嗔痴毒,将反抗命运呼为业障! 阿羞何辜?她只是不愿屈从,只是想要一份真心! 可你们的法,你们的道,你们的满天神佛,给了她什么?是污名,是鄙弃,是香消玉殒后一句轻飘飘的‘业力使然’!” “所以,你反了。” 如来陈述,不带褒贬,“反的不是某尊佛,不是某个果位,而是孕育这‘不公’与‘冰冷’的整个‘理’之体系。 你认为,旧的‘佛法’,已不足以承载真实的痛苦与挣扎,它是一袭爬满虱子的华美袈裟,你要将它撕开。” “难道不该撕?” 无天感觉如来就像是他的知音,每一句话都说在了他的心坎之上。 “如来,你历经情劫,看着白莲花为你而死,为你成魔,最终在你掌中回归一朵无识无感的净莲! 你可曾有一刻觉得,那所谓‘超脱’,所谓‘回归本源’,对她而言,是何等残忍的抹杀? 她炽热的爱恨,刚烈的生死,就换来你掌心一点冰凉的白?” 如来沉默。 “不同在于,” 良久,如来开口:“我承认这残忍。” 无天眉峰一挑。 “我承认佛法有局限,承认天意非尽善,承认因果网罗之下,确有蝼蚁般的无力与冤屈。 我历此劫,亲身堕入情爱、愧疚、恐惧、依赖,体味凡人之心的全部脆弱与渴望。 我知白莲花之痛,知她化魔时那焚心蚀骨的恨,亦知她最终……并非回归清净,而是一种心碎至死后的……回归寂灭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