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眯起眼睛,看着远处。 庞大的车阵如同一座钢铁森林,在灰白色的风雪中屹立不倒,车身上的金属部件散发着冰冷的寒光。 一股深深的,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无奈感,涌上心头。 他徐达这辈子打仗,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富裕过。 顿顿有肉,人人有加厚棉衣,新配发的火枪,准头好到能点碎几百步外的一个陶罐。 后勤补给线,更是前所未有地坚固。 可他也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! 这种感觉,就像是他凝聚了毕生功力,挥出了一记足以开山裂石的千斤重拳,结果却重重打在了一团虚无的棉花上。 有力,却没处使。 哪怕有再先进的枪炮,如果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,这些冷冰冰的钢铁也不过是一堆昂贵的废铁。 徐达猛地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猛然转身,大步流星地回到车内,车门被他用力带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 他径直走到桌前,无视了噤若寒蝉的陈军,从笔架上抓起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。 在一张盖着朱红火漆的军用密信纸上,他手腕翻飞,笔走龙蛇。 五个力透纸背,几乎要破纸而出的大字,瞬间成型。 寻敌无策,求王爷赐教。 写完,他将墨迹未干的信纸小心地吹了吹,然后卷起,塞入一个特制的黄铜信筒内,用火漆封死。 他将信筒交给了门外待命的最精锐的通信兵。 他知道,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兵法,韬略,在这片无垠的戈壁滩和那个幽灵般的对手面前,已经到了尽头。 常规的战法,在草原上难以生效。 明军之前从未如此深入过草原,尤其是在寒冬季节。 北平的物资给了徐达信心,但草原显然并未站在他们这边。 现在,唯一能破这个死局的,或许只有那个远在北平,心思手段屡次逆天而行的女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