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青猛地睁开眼。 那双被饥饿折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。 “去他妈的圣贤书!” 这位读了二十年孔孟之道的书生,第一次在心里爆了句粗口。 他重新研墨。 这一次,他没有再去想什么金榜题名,也没有去想什么君君臣臣。 他只想说句人话。 提笔,落下。 他在那张原本应该写满阿谀奉承的试卷上,写下了一行大逆不道的标题: 《论商贾活人,而儒生吃人》 …… 不仅仅是刘青。 在这贡院的三千个号舍里,正在发生着一场赵乾做梦都想不到的“哗变”。 若是十年前,这招或许管用。那时候读书人的信息是闭塞的,脑子是僵化的。 但现在? 江鼎的《北凉雪》早就成了年轻人的精神食粮;北凉的银元早就成了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。 这些考生,他们虽然穷,但他们不瞎。 “砰!” 一个性格刚烈的考生,直接把笔杆子给折断了。 “这题,老子不答了!” 他把试卷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 “要我骂给我饭吃的人?去讨好那个只会炼丹的昏君?这官,不当也罢!” 也有人选择答题。但他们答的“文章”,若是让赵乾看到了,估计能气得吐血三升。 有人在卷子上画了一幅画:一只瘦骨嶙峋的龙,正趴在百姓身上吸血。 有人写了一首打油诗:“满朝朱紫贵,尽是北凉奴。若是无银元,官帽不想图。” 考场外,风雪交加。 考场内,原本应该是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的寂静,此刻却涌动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。 那是思想觉醒的声音。 是旧时代的冻土层,被新思想的种子顶破时发出的“咔咔”声。 …… 三天后。阅卷房。 赵乾满怀期待地走了进来。他想着,这三千份试卷,就是三千把射向江鼎的利箭。只要公布天下,江鼎的名声就臭了。 “如何?” 赵乾问主考官——也就是那位被江鼎“感化”过的太学院祭酒。 老祭酒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几份试卷,浑身都在发抖。 “陛下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 “怎么?是不是文章写得太好,爱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?”赵乾笑着接过试卷。 他看了一眼。 笑容凝固了。 紧接着,他的脸开始抽搐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 “这是什么?!这都是什么?!” 赵乾把试卷狠狠摔在祭酒的脸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