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张从新院子里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 他心里又愧又急,脚下生风,恨不得立刻就把木料买回来。 二叔那边等着用,供销社那边催得紧,这事儿耽误不得。 他先去找老孙头。 老孙头是他合作多年的老主顾,以前买料都从他那儿走。 老张想着,老熟人了,总得给个面子吧? 到了老孙头家,敲门敲了半天,门开了条缝。 老孙头探出半个脑袋,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: “老张?这么晚了,什么事儿?” 老张陪着笑:“孙哥,想买点料,老榆木,干透的,急着用。” 老孙头脸色变了变,随即摇摇头: “没料,最近缺货。” 老张一愣:“缺货?您这儿不是一直有货吗?” 老孙头说:“那是以前。” “最近风声紧,进不来货。” “”你上别家问问吧。” 完,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 老张站在门口,愣了好一会儿。 老孙头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就算真没货,也会让他进去坐坐,喝杯茶,聊几句。 今天这态度,明显是在躲他。 他想不通,但也没时间多想,转身又往下一家跑。 第二家,老赵,关门不见。 第三家,一个熟悉的料场,对方支支吾吾说“最近不敢卖”。 老张跑了一夜,从城东跑到城西,从城南跑到城北,脚底板都磨出了泡,愣是一根木料都没买到。 天快亮的时候,他蹲在路边,抱着头,心里又急又委屈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 …… 第二天一早,老张空着手来找陈飞。 陈飞刚起,正在院里刷牙,看见老张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,就知道事情不顺利。 “张大哥,怎么了?” 老张把事情说了一遍,说完眼眶都红了: “陈同志,我……我是真没办法了。” “能跑的地方都跑了,就是没人肯卖给我。我是不是被人记恨上了?” 陈飞听完,眉头微微皱起。 他漱了漱口,把牙缸放下,问老张: “你以前得罪过什么人没有?” 老张想了半天,摇摇头:“我就是个老实卖料的,跟人打交道都是客客气气的,能得罪谁?” 陈飞又问:“老马那边,除了你,还有谁买过他的料?” 老张愣了一下,忽然想起什么:“老孙头!那天我去拿料的时候,看见老孙头也在!” 陈飞心里有了数。 老孙头——昨晚第一个拒绝老张的人。 这不是巧合。 …… 陈飞让老张先回去,自己则去了街道办。 他找到小刘,打听老马案子的进展。 小刘翻了翻记录:“老马交代了,他处理的那批次品木料,卖给了好几个人。” “这个是名单。” 陈飞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,老孙头的名字赫然在列。 他问:“老孙头买了多少?” 小刘说:“不少,够打十几套家具的。” 陈飞又问:“老孙头跟老马,关系怎么样?” 小刘想了想:“听说挺熟的,老马经常去他那儿喝酒。” 陈飞点点头,心里彻底明白了。 老孙头买了老马的次品料,正愁不知道怎么出手。” “老张撞上来买料,老孙头本来可以卖给他,但怕事情败露,所以联合其他料商一起抵制老张,逼他去别处买高价料。” “等老张走了,老孙头就能慢慢把次品料卖给不知情的人。 他笑了笑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 小刘问:“陈会计,您要查老孙头?” 陈飞说:“不急,让他自己露出来。” …… 陈飞没回新院子,而是直接去了老孙头的料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