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吴杰的心沉了下去,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一条看似“常规”的道路被彻底堵死,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冰凉。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忍住了,只是用力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维持着清醒。 吴宇辰将父亲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,眼神没有任何变化,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:“除了‘灵权’,还有偏重技巧和符文应用的‘术权’,依赖咒语和契约力量的‘咒权’,以及借助外物法器为核心的‘器权’等等。每一条路,都通往不同的方向,拥有不同的威能和局限。” 他踱步走回沙发附近,但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茶几旁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轻轻划动。 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锁定吴杰,“这些路,要么需要特殊的天赋血脉——比如天生阴阳眼或者对某种能量极度敏感;要么需要海量的资源堆砌——珍稀药材、灵矿宝玉,甚至是某些……不可再生的‘遗物’;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,“需要付出非人的代价。比如寿元,比如情感,甚至……是作为‘人’的某部分本质。” 每一个词,都像一块冰,砸在吴杰的心上。天赋?资源?代价?他一个普通中年男人,要什么没什么,唯一有的,可能就是这把还算硬朗的骨头和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劲。 “所以,”吴宇辰看着父亲脸上变幻的神色,最终给出了答案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,“如果我教你,只能走最基础,也最……依赖个人特质的‘凡权’。” “凡权?”吴杰猛地抬起头,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。这个词听起来平凡无奇,甚至有点……土气?与“灵权”、“术权”那些光鲜亮丽的词相比,显得格外朴素。 “嗯。”吴宇辰点了点头,似乎早就料到父亲的疑惑,解释道:“‘凡权’。顾名思义,以凡人之身,不借外物,不倚天赋,纯粹依靠锤炼自身意志和精神,撬动自身在世间存在的‘权重’,从而获得世界最表层、最基础规则的微弱认可和响应。” 他试图用更直白的话解释:“简单说,就是通过特定的方法,让你这个‘人’的存在感更强,更‘坚实’,强到能够微弱地影响周围的环境,感知到常人无法察觉的规则流动。就像……一块普通的石头,通过亿万年的沉淀和挤压,变得极其坚硬,甚至可以砸碎看似更华丽的玻璃。” 吴杰似懂非懂,但抓住了核心:“就是……练我自己?” 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吴宇辰走回沙发,重新坐下,神色变得异常严肃,甚至比刚才讲述其他路径时更加凝重,“但是,爸,你必须清楚,‘凡权’这条路,门槛极低——低到几乎任何人都可以尝试,因为它起步不需要任何外在条件,只关乎你自身。但它的上限也低——很难达到移山倒海、呼风唤雨的程度。而且……” 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吴杰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……入门的第一个台阶,就卡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尝试者。” 吴杰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第一个台阶?是什么?” “感知。”吴宇辰吐出两个字,“感知到世界规则最细微的‘异常流动’。不是用眼睛看,用耳朵听,而是用你全部的精神,用你存在的‘核心’去‘感觉’到它。就像盲人用手去触摸水流的方向和速度,但你要触摸的,是无形无质、遍布我们周围却常人无法察觉的‘规则之风’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,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最后一丝试探,甚至是一丝微弱的、希望父亲知难而退的期盼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