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正因如此,才是机会。”范蠡眼中闪过精光,“越国想要盐,我们想要人,也想要一条稳定的交易渠道。这次危机,说不定能促成合作。” 白先生皱眉:“你要和越国军方直接交易?太危险了。齐国那边一旦发现……” “不会直接交易。”范蠡说,“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——一个既能让越国信任,又能让我们撇清关系的中间人。” “谁?” 范蠡看向白先生:“隐市在越国军方,有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?” 白先生沉默良久:“有。越国大司马石买的一个幕僚,是我们的人。但他只传递消息,不参与交易。” “传递消息就够了。”范蠡说,“让他给石买带个话:陶邑商埠愿意提供越军急需的物资,但必须答应三个条件。” “什么条件?” “第一,释放我们的人,并保证以后不再骚扰我们的铺子。第二,交易通过第三方进行,越国不得追查货物来源。第三……”范蠡顿了顿,“越国要允许我们的商队在控制区内自由通行——当然,只运民用物资。” 姜禾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要越国开放控制区?这怎么可能!” “战争时期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范蠡说,“越军现在最缺的是后勤补给。如果能用通行权换取稳定物资供应,他们会考虑的。况且,我们只要求通行民用物资,表面上看对越国无害。” 白先生沉吟:“石买此人多疑,但务实。若真能解决盐荒问题,他或许会同意。不过……他一定会要求验证我们的供货能力。” “那就验证。”范蠡早有准备,“十天内,我们可以运五百瓮盐到边境。让石买派人来验货、交易。如果满意,再谈后续。” “五百瓮盐从哪来?齐国这边查得很严。” “走隐市的秘道。”范蠡看向白先生,“我知道隐市有一条从琅琊到越国的海上秘道,平时只运小件货物。但如果我们用多艘小船分散运输,应该能避开巡查。” 白先生脸色微变: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 “猜的。”范蠡微笑,“隐市能在各国之间游走数十年,必有秘密通道。而琅琊到越国的海路,是最可能的一条。” 良久,白先生终于点头:“我可以安排。但这是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破例。以后若要与越国交易,必须想其他办法。” “成交。” 计划迅速展开。 白先生通过隐市渠道联系了石买的幕僚。五天后,回信来了:石买同意交易,但要求将交货地点设在两国边境的“灰色地带”——一个叫三不管的小村落。 “他还是很谨慎。”白先生分析,“三不管村名义上属齐国,但实际被越国控制。在那里交易,万一出事,他可以说是在齐国境内缴获的物资。” “合理。”范蠡点头,“就按他说的办。海狼,你亲自押运,带二十个最可靠的兄弟。盐分装十条小船,分批出发,在三不管村外汇合。” “万一有埋伏呢?”海狼担心。 “所以你要做三手准备。”范蠡说,“第一,交易时全员武装,弩箭上弦。第二,在村外设暗哨,一有异动立刻发信号。第三……带上这个。” 他递给海狼一个竹筒,里面是特制的烟弹——点燃后会产生浓烟和刺鼻气味,能干扰追兵。 “若情况不对,点燃烟弹,趁乱撤离。盐可以不要,人必须回来。” 海狼郑重接过:“明白。” 十日后,五百瓮盐顺利运抵三不管村。越国方面来的是石买的亲信副将,验货后很满意。交易以黄金结算,同时释放了被抓的伙计。 首次交易成功,意义重大。它不仅救回了人,更重要的是,建立了一条与越国军方的秘密通道。 消息传回陶邑,范蠡却没有放松。他知道,这条路走通了,但更危险的路还在前面。 “石买一定会要求更多的盐。”他对姜禾说,“五百瓮只够越军吃一个月。下个月他会要一千瓮,再下个月可能要两千瓮。我们供得起吗?” “琅琊盐场的产能,全力开工每月能出三千瓮。”姜禾计算,“但要供应齐国军方、正常商业渠道,再加上越国……不够。” “所以要扩产。”范蠡说,“我打算在盐岛再建二十个盐灶,雇三百新盐工。另外,派人去楚国云梦,学习他们的井盐技术——那东西产量虽低,但可以补充。” “钱从哪来?” “发行第二期债券。”范蠡已有全盘计划,“这次不叫战争债券,叫‘发展债券’。募集五千金,用于扩大盐场、购买海船、训练护卫。利息还是两成,但期限延长到三年。” “会有人买吗?” “会。”范蠡肯定,“因为我会告诉他们,海盐盟即将打通一条从齐国到越国的‘盐路’。这条路一旦建成,每年的利润将超过万金。” 姜禾深深看着他:“范蠡,你这是在玩火。同时供应齐越两国,一旦暴露……” “所以必须加倍小心。”范蠡说,“从今天起,我们要把生意分成明暗两条线。明线,继续做齐国的‘国商’,按时缴纳贡利,支持齐国抗越。暗线,通过隐市和秘密渠道,与越国交易。两条线的人员、账目、货物,完全分开。” “怎么分?” “明线由你负责,陈桓、赵魁他们协助。暗线……”范蠡顿了顿,“我亲自负责,海狼、阿哑、白先生协助。两边的账目用不同记账法,甚至用不同的货币结算——明线用齐刀币,暗线用黄金。” 姜禾担忧:“你会太累。” “累也得做。”范蠡望向窗外,“这是乱世生存之道。我们要像水一样,看起来清澈见底,实则深不可测;看起来柔顺无形,实则无孔不入。” 两个月后,盐岛扩建完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