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栓子,石头,你们几个,去后山找个地方,挖个坑,把人埋了吧。天冷,冻土硬,早点干完早点回。” 他用烟杆随意点了人群中两个还算壮实的青年。 那两人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差事,低声应了,回家去取镐头和铁锹。 埋葬的过程很简单。 没有棺木,酸枣从家里找来一块破得几乎透光的麻布,在几个长者的帮助下将石拴柱裹了裹。 几个村民帮忙,将遗体抬到后山一处背阴的坡地,那里已经有不少低矮的土包。 两个青年啐口唾沫在手心,开始费力地刨挖冻土。 刚才围观骡车的村民又跟到了这里,围着石拴柱的遗体指指点点: “拴柱这命啊……天寒地冻的,不让他去卖柴,就是不听……” “留下几个娃可咋办?这亲戚看着也……不像宽裕的。” “有口饭吃就不错了,这年月,能活下来就是本事。” “也是,早走早解脱,不用在这世上活受罪了。” 话语里有怜悯,有叹息,也有事不关己的淡漠,甚至还隐隐有一丝“死了也好”的庆幸。 陆景铭沉默地听着,心中悲凉。 这就是乱世底层百姓家最真实的生存状态。 死亡太过寻常,以至于同情都成了奢侈。 酸枣跪在刚挖好的土坑边,默默流泪,不敢放声大哭,仿佛连悲伤都需要克制。 姜月在村口看着马骡车,陆景铭让挛鞮云珠陪着酸枣,自己着退到了一边,朝后山牛头坡的牛头位置走去…… 埋葬很快结束,一个小小的新土堆出现在山坡上,连块木牌都没有。 村民们逐渐散去,各回各家,继续为明天的口粮发愁。 酸枣家在村子最西头,两间低矮的土坯房,屋顶稀疏的茅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“家徒四壁”这个成语瞬间具像化了: 屋里除了一个土炕、一个破陶罐、几个歪歪扭扭的矮凳,几乎别无长物。 土炕角落里,两个瘦骨嶙峋、小脸脏污的孩子紧紧偎依在一起,惊恐地看着进来的一大群人。 这是酸枣九岁的弟弟石小谷和七岁的妹妹石小花。 爹爹两天没回来,家里仅有的那点糙糠也吃完了。 两个孩子又冷又饿,嘴唇干裂,看到姐姐回来,才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 “不哭,不哭,姐回来了,有吃的了……” 酸枣连忙抱住弟妹,自己的眼泪却掉得更凶。 陆景铭看得心酸,他背过身,装作在怀里摸索,实则是从次元口袋里,快速取出两个白面馒头。 空间就剩两个馒头了,虽然是冷的,但依然柔软洁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