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帐篷内,苏瑾声音有些哽咽:“是钟司隶!他乃我父故交,得知噩耗,不顾风险,多方斡旋,才将已沦为官妓、即将被发卖的我从虎口中救出,秘密送至陈仓安置。” “他答应我,有生之年,必寻机为我夫、我儿报仇雪恨!” 擦去眼泪,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:“这些年,我暗中经营‘通济质库’,为钟司隶筹集钱粮,打听消息。他则借司隶校尉之权,在职权范围内予我方便,庇护于我。” “我之所以四处搜罗琉璃宝器,也是因为钟司隶需要这些珍宝,去贿赂曹贼麾下的某些关键人物,或换取情报,或为将来……做些准备。” 她看向陆景铭,苦笑道:“陆郎君现在明白,为何我那般看重琉璃宝器,又为何对你能弄来粮食如此在意了吧?” “乱世求存,我辈女子,若无倚仗,便如浮萍,只能依附强者,或……自己成为别人需要的那枚棋子。” 陆景铭静静地听着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 他没想到苏瑾光鲜亮丽、精明强干的背后,竟藏着如此血海深仇和无奈挣扎。 她不仅是钟繇在陈仓的代理人,更是一个身负血仇、在权力夹缝中努力生存、甚至想伺机复仇的未亡人! 此时的钟繇与曹操关系微妙,既有从属,也有制衡。 苏瑾的存在和作用,恐怕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复杂和危险。 “所以,”陆景铭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石家坳的‘石炭’,对你,对钟司隶而言,不仅仅是一项资源,更可能是一个……筹码?或者,一个需要谨慎处理的麻烦?” 苏瑾点点头,又摇摇头,神色复杂:“是筹码,也是麻烦。若运用得当,或可增强钟司隶在关中的实力和话语权,甚至……换取一些对付曹贼的机会。” “但若处理不好,走漏风声,引来曹贼或其他势力直接插手,恐怕连钟司隶也未必能保住石家坳,保住……我等知情之人。” 她直视陆景铭:“陆郎君,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,妾身今日坦言,一是感念郎君方才的宽宏大度,二也是希望……郎君能明白其中利害。石家坳之事,已非一村一地之得失,它牵涉到陈仓军政、钟司隶布局,乃至更上层的博弈。” 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声响。 一幅乱世画卷,在陆景铭这个现代牛马面前徐徐展开,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、复杂,也……更加真实。 他原本只想利用系统,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,尽可能为这个乱世的牛马做些实事。 但现在,历史的洪流,似乎已经不容分说地,将他卷了进来。 是退?还是进? 他看看帐篷外,静静停在那里的小卡。 退,或许能保一时平安,但石家坳的村民怎么办? 云珠、姜月、酸枣他们怎么办? 进……前面是深不见底的乱世旋涡,是曹操、钟繇这等枭雄巨擘的棋局,一步踏错,可能就是万劫不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