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咸阳城通济质库内厅,烛火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摇摇晃晃。 钟繇坐在主位,面前的茶已经凉透。 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,腰间的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 昨日赶到咸阳城时已是四更天,终于在通济质库见到了苏瑾,不料马腾、贾诩二人竟也在此,几人便对峙到现在。 苏瑾坐在他对面,腰背挺得笔直。 苏眉坐在她身边,手腕上还有绳子勒出的红痕,她不敢说话,只是紧紧攥着姐姐衣袖。 苏瑾没有看她,目光一直落在钟繇脸上。 贾诩坐在苏瑾身侧,低眉顺眼,像个不起眼的老管家。 马腾坐在靠门位置,离那盏烛火最远,半张脸埋在阴影里。 他一身甲胄,长枪靠在椅背上,枪尖朝上,烛光在枪刃上跳了一下。 自从钟繇进门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,但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态度。 钟繇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几分温和,像一个长辈在跟晚辈说话:“小瑾,小眉已经在你身边了。我钟某人说到做到,没有为难她。” 苏瑾没有说话,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眉。 钟繇顺着她的目光瞥见苏眉手腕上的勒痕,目光里闪过一丝不自然。 “小瑾,你父亲对钟某的恩情,我一直记得。” 钟繇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更加恳切:“当年若不是苏公提携,我钟繇不会有今天。这份恩情,我记一辈子。所以上次方叔平因你而死,我也没有为难你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苏瑾脸上。 “但这次不一样。陈仓城的事,曹公已然知晓。你那位陆城主,在陈仓招兵买马、私建城墙、囤积粮食……这些事,瞒得住别人,瞒不住曹公。” 苏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很快舒展开了。 钟繇继续说下去:“……我一直居中调解。这次过来就是想劝你,劝你们陈仓城,归顺朝廷。” 归顺朝廷? 这四个字从钟繇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 他钟繇自己也不过是曹操的一枚棋子,在这里替曹操招降纳叛,说得好像他是忠于朝廷似的。 贾诩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放下。 “钟司隶,贾某有一事不明。” 钟繇看着他。 “你方才说,这次不一样。请问钟司隶,哪里不一样?” 钟繇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:“陈仓城坐大,朝廷不能不管。” 第(1/3)页